中国人做 日本人用(上)(连载之三)

   前两期的连载,笔者同读者一道走马看花似地观看了中国货大量涌进日本的食品市场和衣料市场的现状。介绍完了「吃」与「穿」,那就该介绍「用」了吧。这期便着眼于机电、家电产品等「用」的东西,重新环视一下日中两国之间机电、家电产品零部件、成品穿梭进出、混入交错的现况。

   一

  中国国内的人士也好,东南亚的华人也好,我估计其中一部分人士仍然误认为日中两国的彩电、电冰箱、洗衣机、空调等家电乃至数据照相机等先进机电产品的市场依旧被日立、东芝、松下、三洋、三菱、索尼、佳能等所谓日本制造的名牌商品所占领。

  笔者决定写这类题材的文章后,便开始收集书面材料、书籍,并与多年从事家电业、在华办厂的老朋友接触。笔者早已了解到日本的所谓名牌家电、机电产品之中,有很多是用在华生产的零部件组装的。但是,随着对这类问题的深入研究,本人恍然大悟:目前的情况不仅仅如此,一些日本的著名厂家甚至把面向日本市场的名牌产品的最终组装也迁移到中国的独资、合资的厂家进行,而且百分之百中国资本的家电商品亦开始流入日本,此外,这些商品还通过著名日本厂家在中国的研究机构里的技术人员之口在日本流传开来。

  二

  按着家电、机电产品的类别逐一调查部件、成品大量来往两国间的情况之前,让我简单地回顾一下机电、家电产品的贸易得以如此发展的背景,即中国机电产业的发展与国际化的历程。

  八十年代的特点是,中国国内的家电厂家多半由日本或欧美厂家购买半旧生产设备,由日本派来的技术人员传授技术,结果日本的先进的生产技术被转移到中国。当时在彩电、电冰箱、洗衣机等家电购买热潮之下,各类家电供不应求,一出厂房便售罄。导致中国国内厂家乱立、盲目引进。彩电生产线最多时增至一百多条,冰箱厂家多达一百十一社(中国国内的空调热从九十年代开始,一九九年空调厂家急增为数一百多家)。

  到了九十年代,随着中国家电市场步入产品饱和,成长缓慢,中国家电厂家一面进行竞争、淘汰、合并、重编,一面多方推动与国外著名企业合资、合营、技术合作,积极引进国外尖端技术。与此同时,中国厂家致力于通过港商等中介人千方百计增加对第三国的出口,开始面向世界家电厂商出口零部件,甚至开始出口自己的产品。换言之,九十年代,中国的家电行业加快了国际化的步伐。

  同时,应该指出的是中国的著名家电厂家在竞争激化、合并、重编的过程中,谋求多元化经营、丰富产品的种类,于是从九十年代中期出现了巨型家电·电子厂家集团。如今,年销售额超过五十亿圆人民币的巨型家电·电子集团以海尔集团(一九九九年单年的销售额超出二百亿圆)为首,多达十五家。

   三

  家电、机电部件、成品之所以穿梭进出两国间,日本的家电、机电厂家近年来争先恐后地在华设厂所起的作用也不能忽视。

  日本的家电、机电、电子公司观察到中国投资环境逐步改善,技术水平迅速提高,考虑到中国办厂能降低成本等有利条件和中国市场的前景,从九十年代开始,特别是九十年代中期开始涌入中国,或以独资形式、或以合资、合营形式创建工厂。有些日本企业甚至关闭在马来西亚等东南亚地区已有的工厂,在华创业。

  笔者在九十年代后期偶然常住华南,那时尽管中国新的加工贸易制度尚在酝酿过程之中,还未能消除围困外资加工厂商的不合理限制过严的现象,但日本的电子、机电零部件加工厂家在广东东莞、深圳新设工厂的为数上百。当然,日本的家电、机电、电子业界在华投资的地点并不限于华南。它们比较集中在朝气澎渤的上海、发展势头稳而加速的北京、天津等冀北重要城市、引进外资企业的趋势不亚于其它地方的苏州等江南各地以及由于历史原因与日本素有缘份的大连等辽东半岛各地。

  避开以往、着眼今日。一位知心良友给了我一份从去年十月二十二日至今年二月七日的短短七十八日中,《日经产业新闻》、《日刊工业新闻》、《日本经济新闻》三家以具体经济为主要报导内容的报社报道过的有关日本企业拟在中国建厂等的一百一十八条消息的简要。翻阅这一百一十八条新闻简要,我察觉到其中家电、机电、电子企业的消息居多(至少有六十九条系家电、机电、电子企业把生产基地移师中国的消息)。而且,在同他交谈之中了解到:我从《读卖新闻》、《朝日新闻》、《每日新闻》、《日本经济新闻》剪下来的很多有关消息,如果站在他的角度来看并不属于新闻他根本就没把它当作新闻,没写简要。

  总之,我在与像他这样毕生献身于家电业界的朋友频繁接触之中醒悟到:如用「势头不减」这一词汇来概括目前的日本有关业界在华办厂、设企业的趋势是不确切的。反而以「势头猛而加猛」,或以「猛而大猛」等字句比喻,才算逼真。

  逐一细读这些条条消息,亦可发见日本有关企业在中国纷纷创建高科技知识密集型研究开发机构这一新的特点。一月二十四日《日本经济新闻》报道:东芝、富士通、三菱电机、日立、NEC等日本的主要半导体厂家将在中国创建或扩进半导体设计开发机构,各家准备将来采录几百名多达上千名高级技术人员。另外,至少有八条消息乃为日本的著名机电、电子厂家在华创设软件开发机构的消息。这一新的特点无非是充分表明日中两国家电、机电、电子业界的合作开始走上新的台阶,也有力证实中国的家电、机电、电子业的技术水平已经提高到备受关注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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